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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 候 孤 独(小小说)

  发布时间:2012-03-29 08:32:22


送走了最后一个当事人,办公室里显得十分的安静,我的心情方始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口渴了,沏上一杯绿茶;疲倦了,点燃一支香烟。看着缭绕升起的烟云,困意顿起,真想好好睡上一觉。半梦半醒之间,似乎又听见了原告的咆哮,看到了被告狡黠的笑脸:

    这是一起普通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,原告与被告均为同村村民,两家土地相邻,很难分清界线。春耕时,原告发现自家的土地和去年相比少了两条垄,遂找被告理论,得到的答复是:“爱哪告哪告,我擎着。”原告知道,村委会主任是被告的连襟,治保主任兼调解委员会主任是被告的舅舅,村委会是不能相信的,想忍气吞声算了。有抱打不平者告知:“找法庭去,二楞子家的地被别人占了,就是法庭给解决的。”希望重新燃起,原告来到小镇上,到处打听法庭在哪里。比及来到法庭,希望之火渐熄:这哪里是法庭啊,三间普通的平房,低矮的庭院,如果是雨季,水都会流进屋里的,如果不是门口挂着人民法庭的牌子和还算鲜艳的国徽,真的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办事的衙门。

又是平凡的一天,我习惯了早起,因为每天接触的多是农民,他们的时间概念是没有的:不管是否上班时间,不管是否休息时间,只要他们有事,随时会来找你的。早餐吃过了,老三样:油条、豆浆、咸菜。老庭长如是告诉我,当年他刚到法庭的时候,比这要艰苦得多。我很难想象。

“快进屋。”随着老庭长热情的呼声,我停止了丰富的联想,在门口逡巡的原告忐忑不安地走进屋里,开始哭诉。老庭长听完后,说:“走吧,咱们一起去你们村里。”

那是一辆破得无法再修的三轮摩托车,我常用揄挪的口吻称之为“悍马”。老庭长听得出我的嘲讽,也不介意,只是告诉我这是下乡办案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,出了不少力。

“悍马”如牛车一样行驶在乡间小路上,扬起的灰尘落了满脸满身,而我昨天刚洗的澡、换的新衣服。说句心里话,到了法庭一个月,我的新鲜劲早过了,有时甚至怀疑自已的选择是否错了。

终于到了争议的地块,这样的地方没有悍马是不能成行的,村委会主任和治保主任早已等候在那里。看到老庭长,争相寒喧。老庭长干脆,说先看看地吧。大家鱼贯走在刚打好的垄边,泥土中混合着黑土地散发的芳香。“拿尺,量地。”老庭长和村主任、治保主任开始忙碌起来。原告看到了希望,也看到有人给自已撑腰,胆壮了不少,嗓门也高了八度,而被告自认为亲属都是官,不会胳膊肘朝外拐的,只是笑嘻嘻地。一个多小时后,忙碌的三人回到了地头。村委会主任和治保主任的脸色相当难看,把被告找到了一边,开始说些什么。老庭长只是和原告闲聊,问些收成情况,又问了种地的成本。过了一会,村主任和治保主任领着耷拉脑袋的被告走过来。村主任说,又给老庭长添麻烦了,这小子不争气,都是我们工作没尽职,快给老庭长道歉。原告胜利在望,嗓门格外的高,要求也多了起来,又让原告赔礼,又让他赔偿500元损失。老庭长淡然一笑,说:“算了,他已经赔不是了,而且你的土地也没有什么损失,这样吧,被告已经耕种了,还是要有成本的,种的地归原告收,种地的成本也就100元左右,原告给被告100元,案件就结了。”原告本想说点什么,想想老庭长说的很在行,就作罢了。被告看到没让自已赔偿,高兴了,极力邀请我们到他家中吃饭,村主任和治保主任自是不甘落后。老庭长拒绝了,我们又坐上“悍马”返回小镇。

午饭是老庭长的绝活,鸡蛋挂面,他端起有了几个豁口的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,而我望着油汪汪的面条,开始若有所思。

 
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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